Hassabis卸任，Jeff Dean 离职，谷歌一夜蒸发1900亿美元
大数据文摘出品
刚刚，谷歌扔出两颗重磅炸弹：DeepMind掌门人Demis Hassabis卸下日常管理职责，转任Google DeepMind主席兼Alphabet首席科学家；几乎同一时间，谷歌真正的灵魂人物、首席科学家Jeff Dean宣布离职，拉上Sanjay Ghemawat、Oriol Vinyals和Quoc Le，一起创办了一家叫Discovery Loop的新公司 。
（图：Business Insider）
先说Hassabis。这位刚拿了诺贝尔化学奖的CEO并没有走远，官方说法是他会聚焦AGI的长期战略，把更多时间投到Isomorphic Labs上，继续琢磨怎么用AI攻克癌症等疾病。接手日常管理的是Koray Kavukcuoglu，在DeepMind待了14年的老兵，师从AI元老Yann LeCun，是DQN、AlphaGo和WaveNet的核心成员。此后他升任高级副总裁，直接向Pichai汇报，接管Gemini模型研发。
（图：Google I/O官网）
这一来一回，还算体面。
真正让硅谷震动的，是Jeff Dean的离开。
把时间拨回1999年。Dean加入谷歌，那时候全公司只有几十个人，办公室就在帕洛阿尔托一家T-Mobile门店的楼上。
他一待就是27年。这27年里，他写下的代码基本就是谷歌的地基：MapReduce、BigTable、Spanner、TensorFlow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改变行业的作品。和他搭档的Sanjay Ghemawat同样是传奇Google Fellow，两人被业界称为谷歌的"双子星"。
Vinyals是DeepMind的研究副总裁，AlphaStar的核心人物；Quoc Le则是Google Brain的联合创始人，seq2seq和神经架构搜索的开创者。一句话，这四个人带走的是谷歌AI的半壁江山。
（图：纽约时报，Discovery Loop官方供图）
他们要去干什么？新公司Discovery Loop，注册在帕洛阿尔托，性质是公益公司。
方向听起来很"极客"：用AI自动化科学研究的完整循环，提出假设、执行实验、评估结果、迭代优化，一轮一轮跑上几千次。他们在官网上写：想象一下，未来一小撮人做科研和工程的速度和质量，能超过今天庞大的科学家团队。种子轮由Khosla Ventures和Radical Ventures联合领投，金额没披露。
谷歌的反应很有意思。它没拦，也拦不住，干脆换了个姿势：以创始投资人和算力供应方的身份参与进去，给新公司提供至少一年的算力。
Pichai在备忘录里写得挺动情："经历了不可思议的27年，Jeff Dean想尝试一些新东西，我们很乐意支持他。"把雇佣关系变成投资合作，体面分手。
幕后的细节更有味道。Dean自己告诉Wired，创业的想法是最近几周才成形的。6月他还在华盛顿大学计算机系的毕业典礼上演讲，说自己1999年"心头一痒"加入了一家创业公司，台下没人想到，27年后他的痒又回来了。而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，Dean说了句大实话：离开上市公司，是为了能做一些"不一定符合公司纯粹财务利益的决策"。
这句话的分量，懂的人都懂。
市场的反应也毫不客气。消息公布后，Alphabet股价盘中最低跌5%，收盘跌3.9%。按公司约4.6万亿美元的总市值估算，一天之内市值蒸发约1900亿美元，盘中一度接近2600亿美元，相当于跌没了一个Visa 。
再往前看，这个夏天谷歌的日子本就不好过：Pichai在5月I/O上亲口承诺"下个月"发布的Gemini 3.5 Pro，6月跳票，7月17日的内部目标也跳票，至今没发；7月16日彭博报道延期内幕的当天，股价就跌了4.44%，一天蒸发约2000亿美元。
（图：Search Engine Roundtable）
而且这只是最新的一环。往前数，6月18日，Gemini联合负责人、Transformer论文作者Noam Shazeer宣布去OpenAI；6月19日，拿了诺奖的AlphaFold核心John Jumper宣布去Anthropic；随后Jonas Adler和Alexander Pritzel也跟上。那一周的周一，Alphabet股价跌超5%。SignalFire的数据还显示，DeepMind和Anthropic之间工程师的双向流动，流向Anthropic的比例接近10.6:1。人才一直在用脚投票。
Hassabis在内部信里说，AGI"近在咫尺"。但尴尬的地方在于：通往AGI的路上，最懂这条路的一批人，正在陆续下车，去开自己的车。
就像一座守着金矿的大船，船越来越大，货越装越多，可当年亲手绘制海图的那批水手，却纷纷跳上小艇，朝着海图上还没标注的空白海域划去了。大船依然能运货赚钱，但下一个未知大陆被发现的时候，插上旗帜的会是谁，就不好说了。
对AI行业来说，这一天的意义或许要等几年后才能看清。谷歌需要证明的已经不是它拥有顶级模型，而是顶尖研究者还愿不愿意留在一个庞大组织的KPI里做研究。
如果巨头们在追逐模型迭代和商业回报的路上，持续放走那些愿意坐冷板凳、啃硬骨头的科学家，让基础研究的火种一批批流向体制之外，无疑会对整个行业的原始创新能力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。
